深入：他们潜入废弃的第二计时站

事情向前推进时，真正令人费解的不是他们潜入废弃的第二计时站，而是此前所有人竟都没有谈起过它。林见时想起刚开始调查贫民区每天消失的一小时时的犹豫，终于明白所谓难题并不总是藏在远处，有时就在人们每日经过的地方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夜班医生苏禾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林见时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林见时重新想起“苏禾出示病人手腕上的统一刻痕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枚倒走的铜表为何会出现，夜班医生苏禾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将时间记作交易凭证的云河城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林见时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贫民区每天消失的一小时”究竟会影响谁。林见时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夜班医生苏禾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林见时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