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：周闻采访第一位回访的老顾客

周闻原本准备在傍晚结束调查。周闻采访第一位回访的老顾客，于是原先的判断突然变得站不住脚。鞋匠陈伯没有立刻说服任何人，只把一双反复缝补的布鞋放到光亮处，让每个人自己看清那条线索。准备改建的旧城区的往事就这样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翻动笔记本最旧的一页。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数字、笔画和习惯，放在一起竟然能拼出另一种解释。周闻决定暂时放下最吸引人的猜想，重新问一个更朴素的问题：究竟是谁先注意到了异常？

周闻重新想起“鞋盒里出现早已拆迁的巷名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双反复缝补的布鞋为何会出现，鞋匠陈伯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准备改建的旧城区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周闻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修鞋铺停业前需要整理几十年修补记录”究竟会影响谁。周闻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鞋匠陈伯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那张纸被小心折起，放进没有上锁的抽屉。周闻知道它随时可能被拿出来重新检查，这恰好是他希望的。关于真相的工作，原来不是藏好答案，而是允许别人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