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：夜航时水位突然倒退

那天的架空时代的南北运河不像传闻里那样安静。卫行舟先注意到的不是人群，而是沾水的闸门图上一个极小的变化。夜航时水位突然倒退。这件事若放在往常，只会成为当天工作里的一笔备注；可是它偏偏和旧闸门的调度正在影响两岸村庄扯上关系，令他不得不把已经收起来的记录重新摊开。

风从窗缝钻进来，翻动笔记本最旧的一页。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数字、笔画和习惯，放在一起竟然能拼出另一种解释。卫行舟决定暂时放下最吸引人的猜想，重新问一个更朴素的问题：究竟是谁先注意到了异常？

卫行舟重新想起“夜航时水位突然倒退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沾水的闸门图为何会出现，女船工罗青芦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架空时代的南北运河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卫行舟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旧闸门的调度正在影响两岸村庄”究竟会影响谁。卫行舟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女船工罗青芦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那张纸被小心折起，放进没有上锁的抽屉。卫行舟知道它随时可能被拿出来重新检查，这恰好是他希望的。关于真相的工作，原来不是藏好答案，而是允许别人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