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：研究所听取林中长期实测证据

高度自动化的生态都市传出争论的那一晚，许苔没能像往常一样继续手头的工作。研究所听取林中长期实测证据。野外巡护员季川提醒他，证据和决定之间还有很长的路，尤其当决定会影响陌生人的生活。一份手写物种观察册静静躺在桌角，像一项尚未完成的承诺。

他们将现有线索分成可以核实与仍属推测的两列。野外巡护员季川指出一条被忽视的限制：即便推断成立，也不能让不知情的人承担全部后果。许苔没有反驳，只把这句话写在调查提纲旁边。

许苔重新想起“模拟系统请求清除所谓异常树种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份手写物种观察册为何会出现，野外巡护员季川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高度自动化的生态都市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许苔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森林的自然变化超出模拟系统解释能力”究竟会影响谁。许苔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野外巡护员季川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沿街的声音慢慢归于平常，仿佛当天什么也没有改变。只有许苔清楚，一旦看见了问题的轮廓，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走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