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点：一册老图纸少了第十三页

那天的不断扩张的旧工业城市不像传闻里那样安静。闻砚先注意到的不是人群，而是一道断开的骑缝线上一个极小的变化。一册老图纸少了第十三页。这件事若放在往常，只会成为当天工作里的一笔备注；可是它偏偏和多代建筑图纸都缺少同一编号的页码扯上关系，令他不得不把已经收起来的记录重新摊开。

他先记录时间、地点、在场的人，再逐项比对自己的猜测。第一次核对没有得到可靠结果，第二次才发现前后说法之间藏着一处不易察觉的矛盾。与其急着宣布发现，不如先把这处矛盾留在纸上，等更多证据自然浮现。

闻砚重新想起“一册老图纸少了第十三页”那一刻的情形。细节并不是装饰：一道断开的骑缝线为何会出现，测绘师白露为什么愿意参与，以及不断扩张的旧工业城市里还有多少人需要为此改变安排，都可能成为下一步的关键。闻砚把眼前的事逐个写下来，拒绝把未经确认的推测当作事实。

这一天最艰难的部分，是有人问起“多代建筑图纸都缺少同一编号的页码”究竟会影响谁。闻砚试着把自己的判断讲得清楚些，却发现并非每一种损失都能用同一把尺子衡量。测绘师白露补充了遗漏的情况，交谈因此从针锋相对变成了共同寻找办法。

夜里，他在笔记最后写下：真正重要的也许不是找到一个解释，而是让解释经得起再一次追问。窗外灯火一盏盏熄灭，问题却终于有了清楚的形状。